李君离梦里老是出现一个场景，他身置在一个黑色空间，静得可怕，他不停地走，走着走着，突然听见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然后面前出现一抹鲜艳刺眼的红。

这个梦不断的缠着他直到五年后。

五年期间李均离凭靠着自己的实力开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他不断地用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他开始变得成熟稳重，开始染上烟瘾，有时候一个人沉默的呆在一个地方静静吸着烟，望向远处，目光悠长而深沉。

对于他这种状况许静薇他们看在眼里，而李君离喜欢顾千言的事情也不再是秘密。

这些年，他从来没谈过一次女朋友，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夏云婉知道他这个心结就像卡在喉咙里的刺一样，不拔难受得很，拔出来又会鲜血淋漓。

她曾经劝导过李君离多次，每次李君离都是沉默不语或转移话题，终于有一次，夏云婉听到了他的答案，“夏阿姨，我无法再对任何人动心了。”

非她不可吗？

对，非她不可。

这次轮到夏云婉沉默了，如果是别人说出这么肯定的话，她不会相信，因为人一生有太多的变数，又何来的永恒。但是这句话是李君离说的，这个孩子她是看着长大的，就因为了解，所以他说的话夏云婉没有一丁点质疑。

后来她再也没有开口提过劝他交女朋友的事，就连许静薇也没有这种想法。

但是，就像夏云婉想的，人这一生充满了变数。

李君离在他二十六岁的时候为了救一个女孩子而被车撞成了植物人。医生说，病人不是醒不过来，而是不愿意醒来。

“他累了。”纪希雅抱住坐在床边的许静薇开口道。

“嗯，我知道他累了，他太累了……”许静薇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些哀伤。

纪希雅欲言又止，最终低低叹了一口气。

很久很久以后，在一次家庭谈话中，纪希雅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许静薇道，“被哥哥救的那个女生那天也是穿了一件白色的碎花连衣裙。”

许静薇愣住，随后无奈的笑了笑，“你哥他啊……就是太傻了。”说到后面那一句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她的傻儿子，在那年过后再也没过过一次生日。

你说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