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许恩伸手，有些颤抖的接过白蔹递过来的文件。
似乎有些意识到这是什么。
白蔹没说话，只等他接过去，没看纪慕兰，淡定地侧身出门。
许恩反应过来，跟上去：“我送你去学校吧。”
他住的地方距离湘城一中有些远。
“不用，”白蔹懒洋洋地朝身后挥了下手，干脆利落，“门外有车等我。”
她人消失在大门口。
许恩的助理走过来，他没忍住看向许恩手里的文件：“许总，白小姐给你的是……”
旁边纪慕兰也觉得奇怪。
许恩低头，伸手展开文件，档案袋外面盖了湘城拆迁主管部门的公章，公章上是一行红色的楷字——
晚上白蔹要去医院看沈清。
她做的答案向来是比姜附离容易懂，书写的字体也比姜附离规范。
冷白的手指按下开机键，姜附离淡淡的：“我说监控，没有了。”
许家门外。
白小姐是真的不懂，现代还有监控这玩意。
她个条高，臃肿的校服在她身上显得分外清瘦。
“好吧，”手机那头，宋夫人随手剪下盆栽的枝丫，将剪刀扔掉，“白蔹离开白家的事情你知道吗？”
“慕兰，”他看着纪慕兰，“我觉得你一直对人很温和很包容，可你对阿蔹的态度就很有问题，她是你的女儿。或许她会理解你，但一直把坏脾气留给家人，时间久了也会让人变得寒心。”
“许可证？不是被卢总拿走了？”助理犹如头顶恍惚间炸了个惊雷。
姜公子当年为了站短，特地给它写了个屏蔽插件。
听她不说话，宋夫人了然，略一思忖，“你也知道，宋泯跟白蔹这俩孩子从小就不和。”
闻言，白蔹也没意见。
兰斯今天穿着花衬衫。
电梯门打开，纪慕兰没有进去，闻言，她眸底冷气更重。
“嗯，”白蔹收回手，沈清脉象平稳，她缓缓舒出一口气，慢悠悠地同纪邵军道：“舅妈明天上午就能醒。”
真醒了？
白蔹坐在沈清旁边，伸手不经意地搭上她的脉搏。
“可以融资了，你去通知刘总，”许恩呼出一口气，多日郁结在心头的郁气散开，吩咐助理，“另外，准备一下补品，我们马上去医院。”
这俩人对许恩感激有余，亲近不足。
张世泽连忙放下手，“嘶……我妈不会给我扎小人了吧，再扎我也考不到60分啊！”
“什么？”陈局没听懂。
兰斯连忙又抬头，激动道：“yeah！yeah！就是鹤洽！洽！”
两人都十分沉默。
但许助理却是知道，朱雀银行总部、亚洲最大拍卖行、格斗场，以及信息最全的酒吧，都在黑水街……
纪慕兰看着纪邵军洗完放过来的水果，纪衡对许恩的态度，甚至还没他嘴里的那个“小陈”好。
纪衡站在一边，没理会纪慕兰了，只看着病床上的沈清，忽然想起昨晚白蔹说的话，她说沈清今天上午能醒……
忽然感觉到脊背发寒，这种齿寒感让他不由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站内消息：【您好，您的答案已被收录到参考答案。】
“那就好，嘿嘿我刚刚早起刷到闫姐的微博，她要回来给湘城做宣传了，好事成双……”张世泽点点头，他伸手，想哥俩好的拍拍白蔹肩膀。
纪衡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晚上跟白蔹一起回去，明天早上再给纪邵军带饭。
湘城医院。
“是针灸。”白蔹纠正。
《永福小区房屋拆迁许可证》！
傍晚。
等这一群人影消失在校门口，才不紧不慢地按下蓝牙耳机，“继续。”
白蔹跟兰斯打过招呼，看到纪邵军一筹莫展的在搜索什么，挑眉多问了一句。
每次认真做题，这个站短就突然跳出来。
纪邵军上午睡了一觉，精神状态很好，他对兰斯也十分尊敬：“兰斯医生，您说什么？鹤什么？”
他第一次觉得，有点看不清自己这个外孙女，神神秘秘的。
他一时间也十分恍惚。
白蔹遇到化学题就跳过，生物题会的做，不会的跳过，物理跟数学是一题不漏，不会的发给姜老师。
“啊？”纪衡一愣，他以为兰斯在讲英文，找来纪邵军。
她心里很乱，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不了解白蔹。
“掐，卡，洽，”兰斯一手拿着查房记录，一手比划着，“鹤洽啊，洽！我要鹤洽！”
**
纪衡皱了皱眉。
翌日。
一打开app就有一堆消息涌过来。
怎么白蔹拿到了？
白蔹带着姜鹤来看沈清的时候，兰斯已经提前来查看病人的状态。
许恩一开始拿到的就是远高于其他人的信息，只是没想到会出来一个卢总，这位黑水街出身，他所有人之前提前拿到拆迁许可证。
对面，陈局迟疑了一下：“那个卢总，就那包厢还有个监控，现在他家人找过来……”
能在这位黑水街出身的卢总手里拿到拆迁证，许恩跟许助理都意识到一点，白蔹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现在拿到了拆迁权，许恩比之前要忙上百倍，他竟然现在就要去看沈清？
沈清还没醒，但她身体各项体征都很好。
“这证怎么会在她那里？”纪慕兰也回过神，她同样知道这许可证对许恩而言意味着什么，只是脑子很乱，“那现在你们是不是可以计划融资了？”
可现在不是说要许小姐找那位陈爷或许才有可能？
她看了一眼，大多是站内消息，还有一些关注她的人发的消息。
他最近一段时间中文学的不错，打字还好，但是一说出来，每个字他都觉得十分拗口。
“洽？”他迟疑着看向兰斯。
等人走后。
姜附离松散地靠着驾驶座后背。
实在是有点挑战纪邵军。
纪邵军在一边吃饭。
纪邵军默默去给兰斯医生泡上陈局带过来的茶，得到兰斯的一个大拇指。
“进去就走。”白蔹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然后拿出手机，打开app。
去医院自然是要去看望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