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他坐在偌大的寝殿里，竟无端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

曾几何时，还有那么一个女人，陪他笑看庭前花开花落，然而他最终，还是狠下心将那人毁掉！

后宫里不乏年轻秀美的妃嫔，但是再也没有一个人，像她那样，全心全意待他！与其说她们爱她，倒不如说爱的是他的皇位！而那个真心爱他的，却最终死在了他手里！

萧恒摇头低叹一声，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苍凉的苦笑。

见皇上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管事太监陈荣也不敢惊动他，默默地站在一旁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萧恒才收回目光，冷漠地说道：“朕不过去了，让她自己安寝吧！”

那冷漠的语气，哪里像是之前在满月宴上对端妃极尽温柔和宠爱的帝王？！

“是……”管事太监陈荣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将皇上的话转述给一直候在皇上寝殿外的景华宫太监。

“皇上，您今儿也累了一天，还是早些安寝罢！”陈荣回到寝殿里，看到皇上还在拿着古书默默出神，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

“陈荣，朕累了……”萧恒并没有真的看进去任何内容，让陈荣屏退了寝殿里的宫女太监，低叹着说道。

陈荣默然，看着自己一直伺候的皇帝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态，低声回答道：“皇上，您是不是又想起那些旧事了？”

萧恒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已经冷了的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朕当年扫清障碍，坐上这皇位，本以为可以安枕无忧，等真的君临天下，才发觉，守江山比打江山更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