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滦有些吃惊地问道:
“你是七皇女?”
“我叫百里镜遥,至于七皇女,只不过是个称谓罢了,算不上什么,不必放在心上。”
苏轻滦打算下来行礼,可是镜遥却抱得死死的,没让他动,他示意她先松手,她也当做没听到般。
镜遥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锦衣女子,她自然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先制止住欲暴动的穆潇然,轻轻放下苏轻滦,示意赵梦落和穆潇然扶着他,然后一个箭步上前拉短和锦衣女子之间的距离,用旁人听不见却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问道:
“百里绍齐,你究竟想干嘛?”
百里绍齐笑得很是无害,
“我的好七妹,托你的福,这小小的溶烟城已经有了四个皇女、一个皇子和一个将军的弟弟了,你想躲在这里玩,三姐特意来陪你玩,不好么?”
说着眼神还若有似无地瞟了下苏轻滦,镜遥眼神一紧,警告道:
“你想玩我陪你玩,不过你最好离他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退开一步,转身抱起还一头雾水的苏轻滦,大步离开了现场,百里绍齐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收起脸上的笑意。
“月牙,她是不是很有趣?”
“主子说是便是。”
“众人皆惋惜她不知上进天天只晓得摆弄一些诗句画作,其实,只不过是他们看不透她罢了,她绝对是我们宏图霸业的一个最碍事的绊脚石!”
“那便除了她。”
“真要这么容易,也不会等到现在了,走,我们去城主府喝喝茶!”
最好,在一天之内,让整个溶烟城都知晓,名动皇城的七皇女来了,哼,传闻把她描绘得那么好,她倒是想看看众人失望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而面无表情的镜遥抱着苏轻滦直接回了倾城阁,还好她在上次接了四姐她们之后便让偏南派人守着城门口,这才能及时知晓百里绍齐的到来。
而她一来就盯上了苏轻滦,自然也是因为事先查好了的,唉,她终究还是会给他带来祸事么?
回到倾城阁厢房后,将他放置在床榻上,对着跟进来的偏左喊道:
“去叫…”
一抬头,只见柳啼迎已经拿了药箱走进来了,她退到一边,
“他脚崴了,你帮他看看要不要紧。”
“嗯。”
轻滦有些惊讶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柳啼迎,怎么他不是倾城阁的掌柜么?竟然还懂医术么?这么有能耐,又有如此容貌之人,怎会愿意在倾城阁当一个掌柜呢?
“怎么样?”
“只是崴了一下,并无大碍,多擦几次药酒,好好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抬眼,眼神中满是因为百里绍齐的到来的担忧,镜遥示意他不要担心,不管怎么说,现在只能随机应变了。
“药酒给我便是。”
啼迎自药箱中取出一瓶药酒,递给镜遥,然后拿着药箱出去了,回身关房门时,迟疑地看了看他们两个才离开。
镜遥坐在床沿边,抬起轻滦的左脚放在自己腿上,轻滦有些抗拒,她将其按住,语气不是很好地说了一句“别动”。
轻滦有些疑惑她的不悦,就刚才来说,明明是三皇女救了他,可她却一副见了敌人的模样,方才如若三皇女要计较的话,此时她怕是已经在大牢内了。
明明是该生气的,但是看到她将药酒倒在掌心中搓了搓,然后小心翼翼地替揉脚,那神情柔得似要滴水般,而那紧拧的眉宇,却像是在宣示着她现在正在做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般。
这个女人,总觉得像是一个谜,他怎样都猜不透她,看着她神情专注的模样,他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一时就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了,这世上,怕是没有哪个妻主会这样替自己夫郎揉脚了。
一怔,他在想什么呢?
“自己在外,该多小心些才是。”
再开口,已经不复先前的怒意了,一如既往温温和和的语气,仿佛方才那个一脸阴沉的她只不过是他的错觉般。
“只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而已,没事的。”
“从三楼摔下来也没事?”
她远远地看到他自倚醉楼三楼摔下来而她又赶不及,那种感觉真是让人抓狂,好在他没事,要不然…
苏轻滦也不晓得那时只不过是看了一会儿热闹,就惹祸上身了,自己虽然有点武功,可毕竟只是皮毛,又崴了脚,很难施展开。
“还疼么?”
他愣了一下,一时间忘了回答,镜遥等了等听不到该有的回应,抬起头看向他,只见他正愣愣地看着自己。
只见他面色如绯,镜遥心思一动,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的脸,可在快要触到时,却忽然想起手上有药酒,硬生生停住了。
画面就以这样定格住了,轻滦反应过来,有些尴尬,脸色更红了,水眸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其他地方看,就是不敢看她。
这个女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温柔如水,刚才她一边替他揉着脚一边轻声问他还疼么的时候,他就因为她的温柔而一时晃了神。
感觉气氛有些怪异,轻滦尽量转移话题,问道:
“两天后的溶月烟轻你有把握么?”
镜遥想了一下,朝着他略带轻浮地眨了眨左眼,
“我尽量争取不会第一轮被淘汰,这样也不至于太丢少爷的脸!”
轻滦瞪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