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的好教养,礼貌而客气。
大婶更加开心。
“小伙子挺好,挺好。”大婶扭头冲薄染眨眼,意思她要抓紧。
薄染不作声,只是笑笑。
巴士里,有一家三口一起出行的,有跟他们一样的小情侣或小夫妻,个别的观光客,但大部分都是当地居民。他们偏着头,三三两两的交谈着,时而无聊的叹息,时而小声嘀咕,时而开怀大笑。
她看着,都觉得幸福。最寻常的人间烟火。
曾几何时,她的人生理想,也不过是这样:跟着老公,牵着孩子,拎着礼物,走亲访友,一年复一年,孩子长大了,结婚了,走了,她和裴锦年躺在摇椅里,等着下一辈再牵着孩子,拎着礼物,来拜会自己。
人生就这样慢慢的走到了头。
到如今,已是奢望,海市蜃楼一样遥远。
不过很奇怪,薄染心中已无遗憾。
她很平静。
车开出了一截,山路盘旋,其实车身并不稳固,摇来摇去,薄染也跟着晃过来晃过去,如喝醉酒了一般。
又是一个急转弯后,薄染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不经意间,被身侧的人,握在了手心。
他手心的温暖,让薄染转过头去。
裴锦年好像从一开始就在看着她,一直看着她,专注而思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