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天际低矮，仿若触手能及。

远方近处，云雾虚无缥缈，若隐若现，没有一处能瞧得清晰。

两个白衣人飘飘飞来，掠出一道美丽的玄光。

“师父，这里便是天外天吗？”玉石左瞧右看，闪烁大眼睛堆满好奇。

玄无尘淡淡点头，望着前方的黑暗天际，道：“小石儿，冥洞里头四方虚无幽暗，你法力甚微。为师去里头探一探，找寻正确的方向，再来带你前往。”

玉石连忙乖巧点头。

师父的手札上曾记载，冥洞乃是天外天里的一个巨大黑洞，里头幽暗如夜，偶尔有星辰引路，分割一方。里面的方向和星辰，每天都在不停变动，极少人知晓其中的规律。而凌天草，便在冥洞的幽冥天中。

“师父，你一定要小心。”

玄无尘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飘身而起，瞬间飞入暗沉不明的天际。

玉石等在外头，望着空无一人的天外天，看着云雾缥缈的四方，无聊打起哈欠。

等着等着，她似乎察觉黑暗的天际有一丝变动——她以为是师父回来，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眨巴眼睛等待着。

忽然，幽暗的天际扭曲着，映出一个淡淡的身影。

一个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翘着二郎腿，睡在一大把扫帚上，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那不是——

玉石脚尖轻点，飞在黑洞口，扯着嗓门喊：“乖乖！乖乖！小乖乖！”

那男子似乎听到了，皱眉捂住耳朵，扭过身子，继续睡着。

玉石瘪了瘪嘴，哼道：“小样儿的！这样也睡得着？！看来，我非加一把料不可！”

清了清喉咙，深呼吸酝酿几下，她扯着最大的音量，拼命大唱：“对面的乖乖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风景真漂亮！不要假装不理不睬！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原来你就是乖乖！哦——真是乖乖！乖乖乖乖乖乖乖乖……”

冥乖乖实在受不了了，一把弹跳起来，嚷嚷：“住口！不许再鬼叫了！”

玉石啦啦啦唱着，轻快扭着可爱的小脑袋，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乖乖乖乖乖乖乖乖……”

冥乖乖终于爆发了，大扫帚捏在手心，愤愤飞了出来。

“选死！不许再唱了！”说罢，手中的大扫帚扫了过来，瞪眼吼道：“我看你真是在选死！不许再鬼叫！”

玉石笑眯眯跳开，道：“哟！想不到才多久没见，你的眼睛和耳朵就跟着不好使了。我是人，而且——我是在唱歌。似乎鬼叫的是某只鬼哦！”

冥乖乖气急了，颤抖着抬手，

“你……你……你……”

玉石见他“你”了半天也你不出来，脸上更是笑开花，哼道：“怎么，在这儿唱歌也犯法啊？”

冥乖乖更气了，手放下，甩了一下衣袖，傲慢道：“不犯法，但犯了本公子我！”

谁不知道不能当着冥公子的面说到一个“乖”字，哪怕是谐音字也不行！可这小家伙，不仅敢吵他起床，还敢把他的名字当歌唱！

要是其他人，早就去十八层地狱报道去了，哪里还容得她在这里叽叽歪歪！

玉石学起大三的样子，长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犯了你啊……”

冥乖乖冷哼一声，刚要说“你知道就好”，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