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张寻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事情，枕落望着床帐顶若有所思，不跟着主角那功法一定会自己长脚跑。那么……告诉蠢爹如何？！

“团团，你在想什么？”枕朝墨的脸忽然出现在枕落的眼前，吓得枕落直接被口水呛到了。

“咳咳……噗，咳咳。”枕落咳得满脸通红，顺便用一只手使劲推开蠢爹的脸。

枕朝墨这次没有乖乖地被推开，而是把儿子抱到怀里面轻轻地拍拍背，再用灵气舒缓不适。“团团，你怎么样？”

枕落缓过一口气，再看自家蠢爹，决定把之前的决定忘得一干二净。“好了……咳，差不多了。爹爹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因为我跟着团团去了。”枕朝墨老实地把自己干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那个小水塘有问题，不过爹爹已经处理好了。”

枕落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先不说自家蠢爹又偷偷地跟着自己这件事情，那个小水塘作为作者的首个bug，一直到文章完结作者也没有交代清楚里面有什么，蠢爹能对这种完完全全是作者的恶意做什么？“爹爹，你做了什么？”

“没有做什么，就是做了一个封印。”枕朝墨无辜地眨眨眼睛。“以后团团可以放心地和朋友去哪儿玩儿啦。”

枕落想起枕朝墨的武力值，决定再也不去哪儿玩儿。不过想到这儿，枕落又犹豫起来了。枕朝墨为了飞升成仙机关算尽，甚至算进去了自己的性命。也许他现在说出来，可以改变很多的东西。

“团团是不是有什么想和爹爹说的？”枕朝墨温柔地看着枕落，耐心地等待着枕落开口。

“如果我说的东西将强制，毫无扭转地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将他们生命的既定轨道引到一个全部是未知的路上，爹爹觉得我该说吗？”枕落从来不想做那个蝴蝶。

“啊……团团就在为那个担心吗？”枕朝墨疑惑地道。“有什么关系，他们跟团团又什么关系？团团干嘛要去担心陌生人？团团只要关心爹爹就好。”

“我再和你说正经事情！”枕落终于忍不住怒吼。

看到儿子生气了，枕朝墨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尽快努力地想个好回答。“万物从存在的那一刻起就遵循既定的‘道’，而‘道’绝不会因任何事情改变，任何一个未来都在既定的轨道之中。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团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又有何妨？”

“爹爹你信天道？！”一个活的潇洒肆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反派boss居然信天？

“何为信何为不信？”枕朝墨看着枕落，淡淡地陈述。“那些都不过是凡人的定义，团团，你要跳出来，而不是在里面挣扎。”

枕落沉默，他觉得也只有一辈子在里面挣扎了，反正只要得到白云仙人留下的功法，自然会成仙。

“团团想成仙吗？”枕朝墨忽然问道。

“想。”枕落想看看仙界是怎样……成仙之后会怎样……成仙之后，还能不能回去。

“你看，团团还这么小就希望成仙了。”枕朝墨微微垂头，微深的轮廓打下浅浅的阴影。“这世上，又有谁是不想成仙的。”

是啊，你都为了成仙疯魔了大杀四方，这个被作者塑造出来为了成仙的世界又有谁是不想成仙的？枕落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不知道自家蠢爹为什么说些废话。

“可是我不想成仙啊。”枕朝墨抱着枕落轻轻叹息。“我也不想别人成仙。或者说，我想让这个世界从此再也没有人能够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