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木料,锯,凿,剥 , 打磨。足足花了黄玉米三天时间 , 才做出一个一米左右的支架。
大拇指粗细的钢筋断成五十几公分的几段,从村头爆米花的张老头那里搞点焦炭,和黄皮皮忙活了一夜,钢筋经过煅烧 , 用铁锤砸出箭头的形状,然后在磨刀石上磨出锋芒。
组装好以后,和胳膊差不多长,单手举着就可以发射,轻轻一扣机关 , 箭头就飞了出去。
“这玩意管用吗”黄皮皮看着黄玉米手里的家伙,一脸疑问。
“当然管用 , 我是跟铁老头学的 , 这叫弩,射出去的箭可以穿透砖头墙,也可以钉在木柱上,后面加个绳索,人就可以系上去。”
“就是电影上大侠一甩手扔出去,然后翻墙的那个。”黄皮皮有点明白过来。
“差不多吧。”黄玉米是根据铁老头的叙说,加上自己的想象做出来的东西,自己也不是太确定,晃了晃手中的家伙:“我们试试去。”
这种带有杀伤力的东西 , 试验当然是在无人空旷的地方,好在乡下有广阔的田野。两个人用一件衣服包裹着弩箭 , 来到田野里一棵大树下。黄玉米把箭装好,向后退十几步,瞄准大树扣动机关 , 箭刷的一下飞出去,笃的一声chā在大树干上。
黄皮皮跑过去 , 抓住箭杆 ,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拔出来 , 向黄玉米竖了竖大拇指:“成了。”
“不行 , 树是死的 , 我们要试试活的。”黄玉米四处张望 , 一只鸟停留在旁边的树梢,他举起弩 , 还没有发射 , 鸟鸣叫一声展翅快速飞走。
“这东西有点笨,打鸟还没有弹弓好使。”黄皮皮摇了摇头 , 想了一下:“我们打兔子,那边草地里有个兔子窝。”
黄皮皮说的兔子窝离得不远 , 是个枯草堆,两个人在附近趴下 , 黄玉米把弩平放着 , 手指按在机关上 , 等了一会 , 他忽然想起来,转脸看着黄皮皮:“我们这不是那个什么守株待兔吗,鬼知道兔子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黄皮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觉自己确实出了个馊主意。
不过 , 既然已经来了 , 就再等一会也不要紧,反正也没什么事。
两个人继续静静等待,阳光照在身上,暖和和的 , 黄皮皮一会儿竟然发出微微的鼾声。黄玉米伸脚蹬了他一下:“死胖子,你这呼噜声有兔子也被你吓跑了。”
“我们回去吧。”黄皮皮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刚要站起身,远处有个灰色的东西在草地里动了动。
“趴下。”黄玉米向黄皮皮摆了摆手。
黄皮皮立即再次卧倒 , 眼睛盯着远处,眼珠子转了转 , 低声说道:“来了 , 是野兔。”
野兔的颜色和家兔完全两样,是灰白色,走路很警惕,耳朵向上竖着,跳跃几下四处张望,然后再次快速向前。
黄玉米屏住呼吸,眼睛盯着那只野兔,慢慢调整弩箭的方向。兔子蹦蹦跳跳越来越近,来到眼前五六米处 , 似乎有所警觉,向着黄皮皮这边看了看 , 身体微微下蹲。
要跑黄玉米果断扣动机关,箭飞了出去,野兔蹦了一下 , 翻滚进乱草中。
黄皮皮站起身跑过去,在草丛中扒拉几下 , 把兔子提了起来 , 箭chā在兔子身上 , 射了个对穿。
黄玉米把箭拔出来 , 在草上擦干血迹 , 然后敲了敲兔子 , 咧嘴笑着:“玉米,这下有的吃了 , 足有五斤重。”
“叫上二愣子 , 烤着吃。”黄玉米舔了舔嘴chún,似乎闻到野兔肉的香味。
“我妈身体不太好 , 老是咳嗽,医生说要补一补。”黄皮皮忽然吞吞吐吐起来 , 脸上的笑有点不自然。
“拿回去吧,就冲你这一片孝心。”黄玉米知道黄皮皮的情况 , 他妈妈是个老病鬼 , 据说是生黄皮皮落下的毛病。
“谢谢老大。”黄皮皮眉开眼笑 , 举起左手在脑袋边 , 做了个滑稽的军礼。然后,快速转身,pì颠pì颠不顾黄玉米直接向村里跑去。
“那是给你妈吃的,你小子别独吞了。”黄玉米大声喊。
“知道啦。”黄皮皮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还有 , 给我留点 , 明天带给郝冬儿。”黄玉米继续喊。
这次黄皮皮没有搭理,一边继续加快脚步一边嘀咕着:“郝冬儿有什么好,瘦得就剩骨头,哪有我家思思好看 , 哼,黄玉米这点眼光比我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