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诫城关之战,在某日黎明时分,被戎人的一支火箭,点燃了。
容将军一身戎装,英姿飒飒。
他率领着三千将士,冲杀出城,与极善骑射的戎人,狠狠地搅在一起,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血,染红了愤怒的视线……
容辞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心中发狠,待周身清出一块圆形空地,他用力一扯马缰,马匹受力前蹄高抬,长声嘶鸣声中,爆喝出一个字:“杀!”
马蹄落下,长剑架住弯刀,一挑一挥,就又是一条人命。容辞长剑刺起戎人的头颅又是一声爆喝:“杀!”
“杀光戎人!为我诫城关百姓报仇血恨!”副官自另一个方向砍杀过来,口中大喊着。
“杀光戎人!”
“容将军威武!”
呼喝声四起,众将士士气大振,在容辞单刀直入式的带领下,直插戎人腹地。
戎人善骑射,善弓,容辞手下这些经年抗击北狄的将士,也不是白瞎的。
这一战硬是把正是马匹彪壮的戎人杀的屁/滚/尿/流,肝胆俱裂。躲回驻地深处,几日没敢露面,战报传回京都,朝野上下大为振奋。
这时,皇长孙登基了……
容辞在边关捷报频传,戎人终是不敌,精兵良将两月之内死伤大半,加之北地的寒冷开始侵袭上来,若再打下去戎人怕是要绝种,世间再无北狄这匹凶悍的北兽了。
所以他们悲愤的投降了。
新帝初登大宝,大赦天下,加之与北狄经年累战,国库早已空虚,经不起虚耗,干脆大方的赐下一名郡主与北狄和亲。
是夜,玉稚郡主枯坐在被圈禁的郡主府中,泪水早已流干,父兄谋反被秘密收压在天牢之中,只有她徒留一个郡主虚名,远嫁北狄。
明皇的锦靴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新帝的容颜顺着她向上移的视线,落入她眼底:“衍儿哥哥?”
“玉稚你可知是谁逼朕这样对你?是你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容将军啊!朕答应他帮他约束你,他这次便这般努力的屠戮戎人,若是他将北狄的戎人一下灭了多好。”
“这样你不仅不需要和亲,朕也可以省很多心思找一位能代替他的将军。手握权利如此美好,怎么会有人不屑一顾呢。”新帝抚上玉稚郡主的脸,轻声说道:“放心吧,朕会替你教训他的。”
“你要怎么对他……”玉稚扭头躲开新帝的手指,问道。
“自然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的威望未免有些太高了,我才是唯一的真龙天子。”
玉稚轻轻闭眼复又睁开,“你这个疯子!你放心我玉稚输的起,不会寻死坏你大计。但也只有五年,五年内你若找不到代替他的将军,你就等着国家覆灭吧。”
“你当才问他为什么不屑一顾,那是因为他心中只有爱。”玉稚逼视着新帝,“不论你信不信,容辞只有一个,杀了他你再找不出第二个容辞!”
“呵呵,哈哈,呵……玉稚你不用激我,从小到大你都最了解朕,此时那杯断魂酒怕是早已进了容辞的肚子了。”
诫城关里,正因为新帝旨意的到来,封赏过后就开使了一场庆功宴。
容辞的副官,抬手端了两个酒碗过来,一杯放在容辞面前,一杯给了他身旁被接回诫城关的何嘉言。
副官回到自己的位置,抬手端起自己的酒碗,望着容辞道:“我军能有今日之功,全仰仗将军领导有方这一杯我敬将军!”
容辞端起酒碗,何嘉言端酒的手却被他握住了,“我喝。”
“不用了,才一点点而已。”古代酒度数不高,何嘉言跃跃欲试。
“你身体不行,我来。”容辞说着,把何嘉言的那碗也拿了过来。
“将军还是这么体恤夫人,下官先干为敬!”副官说着扬脖饮尽,还将碗倒了过来,“陛下送来的酒真是好酒!将军快试试!”
容辞深深看了副将一眼,抬手一碗酒水一饮而尽,放下空碗又拿起另外一只陶碗,仍然是一饮而尽。
“既然,酒水已饮,你们就玩的尽兴吧。”
容辞说完拉着何嘉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有些蹒跚的拉着何嘉言来到了他的营帐里。
路上何嘉言还有些奇怪的问容辞是不是喝多了。
容辞没有说话,只是固执的带着他走。
何嘉言被容辞推进帅帐,帅帐顶上垂下一根绳子,绳子尾端系了一个黄布包裹的物件。
“官印?”何嘉言抬头望着,容辞自他身后揽住了他。
“我本想和你一起走的。”容辞开口说话了,污血顺着嘴角淌下,掉落在何嘉言的青色的衣服上,好像点点坏色。
“咳,现在好像不行了。”
“容辞?”何嘉言惊觉不对极力扭头回看,容辞眼角淌下的血泪一滴滴,滴在他脸上。
他说,不要为我报仇。
他说,去青山吧。
他说,你是我的……
他说,永远……
何嘉言拼尽全力背着容辞的身体离开了。
……
双手合十,一头青丝如瀑,何嘉言日日夜夜撒扫着青山长长的阶梯。
青丝成白发,出云寺里的老和尚与曾站在青山脚下第一个台阶上的老道,都已成了一抔黄土,何嘉言穷尽三十余年都未能了却尘缘,除去三千烦恼丝。
何嘉言端坐在佛前,想起老道的话,不免叹息。
老道説:桃花劫因女子而起,容辞却因你而亡,煞气佛性相消终有一尽,善因要渡你,我却要救他,终究逃不过命运耍弄。
何嘉言合上眼睛,一旁的坛子被他抱在怀中。
那个人依稀在说:“你是我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