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真不是逗我玩呢？”

她直接往后跳了一下，看怪物一样看他。

穆磊照旧一脸淡定，一本正经。“我不是。你是？”

我是啊！

殷良辰立马用力点点头，又道：“你不会这么想不开吧？虽然你脸上有道疤，但是要找个好女人还是不难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穆磊挥手让出租车先走了。

“我很有信心啊。”

“那你——”

殷良辰有点琢磨不准他是不是开玩笑了。

“殷良辰，其实你挺好的。人长得好看，品性也好。就是太倔强了，容易伤了自己。”

后面那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戳到了殷良辰的心里，让她有点控制不住泪意。

他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父母和弟弟都劝过她，希望她不要太倔强。毕竟夏远航都已经知道错，也已经在尽力弥补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但殷良辰始终走不出来，不是不想，是不能。

即便两年过去了，她还是会想起那个孩子，想起躺在手术台上的冰冷和绝望。

都说“亡羊补牢，犹未为晚”，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知错就改，费心补偿就可以过去的。

殷良辰看过很多虐心的爱情故事，最后女主角都选择了原谅。或许现实生活中，很多人也都可以这样。

但她不行。

“你不会是也想给我前夫当说客吧？”

“我是在给自己当说客。殷良辰，我是个孤儿。十八岁走进部队，在那摸爬滚打了十多年。后来因为受伤转业，做了消防员。我这半生没什么可炫耀的地方，唯一就是自认品性还算端正。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女人，我也是诚心想结婚过些柴米油盐的日子。我经济不富裕，工作也比较忙，但我一定会对你好。要不考虑一下？”

殷良辰再次傻了眼，好一会儿才有些无措地搓了搓手。

“你可能不知道，我没办法生孩子。之前我怀的那个孩子是试管婴儿，那样的经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所以——”

“没关系。对我来说，有没有孩子不重要。反正我没有父母，这方面完全没压力。我们就当买彩票，反正每一期都买了。那天中了，皆大欢喜。不中，也无所谓。”

殷良辰被这个比喻给逗笑了，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我好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拿着滚烫的红本本从民政局出来，殷良辰突然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然后马上惨叫一声。

穆磊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干嘛掐自己？”

“我怀疑我是在做梦。”

“那现在真实了吗？”

“没有。我觉得我可能疯了。”

他笑，将红本本都收进自己兜里，牵着她大步往前走。

半个小时后，殷良辰站在一个叫“幸福花园”的小区门口。

穆磊之前对那个女人撒谎了。

他在部队里那十多年，根本没地方花钱。工资和奖金都存着，转业的时候也有一笔小钱，就在这里买了一套小小的两居室。

“我家就在这里。对了，你有驾照吗？”

殷良辰下意识地点头，她大学的时候就拿了驾照。

“我还有点钱。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考虑去选一辆车。太贵的可能买不起，二十万以内都没问题。你有喜欢的车款吗？”

“你……”殷良辰被他的实在给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