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尧突然笑了起来,这是他进入这个别墅之后第一次真正的笑出来,也是在洪老板面前第一次笑。
这小子笑的好放肆!
洪老板皱了一下眉头,对他更加不喜,一个心思狠毒的人已经不好了,再加上他竟有这么放肆的内心,实在不会是什么好用的手下,只会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现在缺钱,我为什么不要?洪老板,那十万块钱如果被送过来,请你交给我。”张伯尧沉声说道。
洪老板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不同,说到底,还不是逃不过自己贪欲?”
张伯尧露出了一个微笑:“洪老板,我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同。我缺钱了,自然就要。”
“就像是沙漠中的人快要渴死了,他看见了水而去喝,这不叫贪欲,而叫需求。如果快要渴死的人还要对着一点不渴的人互相谦让,最后都被活活渴死,道德上他是虚伪的,智慧上他是愚蠢的。”
乐韵闻言,咯咯一笑:“是啊,娇娇的确是一点都不渴,站着说话不腰疼呢。你要是山村来的穷孩子,怕是比他答应的还要快。”
洪老板冷哼一声:“你这个黑寡妇,是不是看着这小子能说会道,有点眼色就心动了?我告诉你,男人都是这玩意儿,夸夸其谈有一套,做起事情来要么没脑子,要么没人味儿。”
乐韵笑道:“你还别说,我还真是心动了。张伯尧,等你毕了业,要不要去我的公司工作?先从职员磨练你两三年,我相信你肯定会成为我的得意助手。”
“行了!少在我面前装了,别人都说你是个黑寡妇,不是克夫,就是能吸男人精气,他要不想死,还是离你远一点好。”洪老板笑着说道。
乐韵的脸色顿时一黯,勉强笑了笑,显然被触及了伤心事。
张伯尧看着笑得欢畅一无所觉的洪老板,却对这个乐韵升起了一点同情的心思。
今天来打牌的五个人中,杨德才的夫人倪姐有些看不清楚形势,曹夫人是个势利眼,那姓李的妇人有些高深莫测,众人闹剧都在她眼中,有些看戏耍乐的意味。唯有洪老板和这个乐韵明显是有实打实的交情和友谊的,但是这会儿,朋友的多次调笑显然已经让乐韵无力承受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洪老板笑呵呵地带着张伯尧告辞,乐韵笑着送他们出了门。
上了车之后,洪老板的笑脸猛然冷了下来,回头看向张伯尧:“我很不喜欢你。”
张伯尧微笑:“是啊,我也没有喜欢你的意思,所以你就不用费心思了。”
洪老板怔了一下:“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很放肆,很大胆。这是你的过人之处,也是你的致命弱点。”
张伯尧笑了笑:“你是旅馆的老板,我是旅馆的打杂的,你谈这个是不是深奥了一点?”
“或许吧,比你优秀的人多得是,你或许真的会一文不名,被这个社会狠狠地打落到尘埃之中,也说不定。”洪老板说道。
“我不会的。”张伯尧说道。
洪老板没有理他,缓缓地发动了引擎。
“乐韵真的是你的朋友吗?”
想起了那张脸上黯然的表情,张伯尧忍不住问道。
洪老板疑惑地回过头来:“为什么这么问?”
“她刚才伤心了,你要真是她朋友,就不该总说她的伤心事。”张伯尧说道。
“你确定?”洪老板问道。
“我确定。”
洪老板猛然熄灭了引擎,打开了车门,带着浑身肥肉向外跑去:“你他~妈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