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他却拒绝了,“给我杯双倍炭烧,不加奶不加糖。”
炭烧咖啡焦苦甘醇,没喝惯的人大多觉得难以下咽,何况江陵又是一向不大喝咖啡的,但看着他坚持的眼神,她只好在纸杯上插上了一根吸管。
闭着眼喝过了那一大杯咖啡,也就到了拍摄的时间。
临走那刻她注意到了江陵的衣袖有微微的卷曲,自然地伸手去替他理好,等抚平了才意识到,这件衣服是马上要换掉的,根本没必要拉平。她在心底对自己自嘲地摇摇头,让过涌上来的化妆师和服装师,退到一旁去了。
陈果手捧着杯热豆浆在旁坐着,大概看见了这一幕,笑着揶揄她,“你跟江陵感情很不错啊。”
顾挽挽不好意思地一笑,她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把有些散落的头发拂到耳后去,“他们都说我比较像助理,不大像经纪人。”
片刻后拍摄开始,室内的灯光完全熄灭掉,只剩拍摄场上的两场镁光灯对着江陵。
一片黑暗中,那雪亮的光芒越发耀眼起来。
她的位置只能看见他的左半身,灯光底下江陵的装扮与往常不同,褪去了雌雄莫辩的妖异气质,更像一个完完全全的……男人。
他侧脸线条凌厉,浓眉挺鼻,眼神阴翳,穿着件简单的灰背心和迷彩裤,两道狰狞的灰白长伤疤在左锁骨处交叉,黑色的小平头配上沉重的军靴仿佛随时能从后腰掏出把usp.45连发数枪的孤胆特工,身上沾染着洗不去的黄沙与火药的气息。她甚至注意到了江陵自然下垂的左手的手指甲做过处理,有一层烟熏似的黄色,手指边缘也有厚茧和暗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