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生活，可以结束了。”一个轻柔的语声，忽然在安静的房中响起。

烟飞似乎已在门边站了很久。

美丽的脸上，带着种说不出的坚定，还有淡淡的惆怅。

“你说什么？”楚影讶异的挑了挑眉。

烟飞走进来，窈窕的身姿，仿若随时可能随风而去。

“我跟父亲谈过了。鉴于你完美的完成了这两次考验，他同意让我脱离家族了。”她笑了笑，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

“是嘛？”楚影松了口气。

烟飞看着他松了口气的神情，目中的痛苦愈发明显，然而，一份决心也越来越坚定。

自己已经成为他的负担了吗，那么，就放手吧。

把这个不属于她的男人放开，这也是一种幸福吧。

“接下来，是该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烟飞压抑的声音里，似乎有着一丝哽咽。“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同意，我随时派人射杀源楚帆。”

楚影眉头一跳。

他忽然很不喜欢烟飞说这样的话。

她本该是个柔弱善良的女子。

这样的话，本不该自那优雅的唇中说出来。

“这个事，以后再说吧。”

“不能再等了。”烟飞抚了抚额头，似乎有些头痛。“一旦我脱离了家族，就无法兑现这个承诺。所以，越快越好。”

楚影狐疑的看着她，过了很久，才道：“好，让我再想想。”

然而，楚影没有等很久，就找到了离开的理由，

虽然，这是个不合时宜的，令人悲痛的理由——唐归鸿的忽然离世。

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楚影，跟烟飞道别时，没有察觉烟飞目中的异常。

机场熙来人往，航班有条不紊的起飞降落。

欢送和迎接，都显得那么正常合理。

“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分手。”烟飞自嘲的道，仰头看着楚影，目中掠过一抹担忧。“你，要节哀，珍重。。。”

一双温暖，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握住了楚影的大手。似乎想籍由这一握，把力量和安慰传递给楚影。

楚影只能笑笑，算作回答。

“小泉君是个一流的杀手，做事稳妥，决不会有误。”烟飞似乎很不经意。“除了他，还有其他三名杀手。对付源楚帆，应该绰绰有余。时间，就在你父亲的葬礼上。”

“你都安排好了？”楚影微显诧异。

烟飞没有回答，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递给了楚影。“这是小泉君的临时号码。如果有意外，请用这个号码联络。”

楚影随手接过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烟飞怔了怔，眼眶忽然有些发红，但却笑道：“祝你和栗依雪小姐幸福。”

她笑得那样勉强，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你。。。。”楚影看着她，一时没说出来。

“你走吧。如果有空，等一切安定，我就来拜访你们。”烟飞垂下眼帘。

“好——吧。”楚影其实想叫烟飞跟他一起走。但他挂念着父亲的事，想想烟飞现在也脱离了家族，恢复自由了，既然她叫自己走，又何必多说。他一向是个干脆的人。

楚影走了几步，回过头，却看见烟飞还在原地，还是那样的姿势，目送着他。

清晨干净的阳光，如水般泻落在空旷的大厅。

她的目光，却比水还温柔多情，无比缠绵的眷恋在他身上。

楚影鼻子莫名的一酸。

从没有人，这样站在原地为他送行。

好像无论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她都会站在这里，等着他。

直到——地老天荒。

他很想回头，带上她一起走。

但是，他只是停滞了一下，就向登机口走去。

这件事，还是慢慢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