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凌之尧怒道。
樊黎不敢再劝,叹息一声无奈退下。
等他走了,凌之尧拿出挂在腰间的锦囊,上面绣着一株歪歪扭扭的兰花,算不得精美,针脚细密但不够整齐。
凌之尧近乎痴迷地看着它,仿佛这样就能看到那个独一无二的人儿。
这是阿芜亲手为他绣的,不会女红,却为了送他这份生辰礼物熬了几个晚上才学会。
他才知道,原来他的阿芜不光满腹谋略,连女红也能做得这么好。
他的阿芜,什么都是最好的,这世上只有一个阿芜。
现在,却被他弄丢了,生死不知。
手里的信纸被揉成碎末,手背青筋暴露,噗,一口鲜血喷出,红里带着几分暗沉的黑。
身体一软,手无力挥开,桌子上茶杯全部掉地,一阵杯盏碎裂的声音。
砰,房门从外面撞开,“王爷,王爷……”暗卫急声道。
然而凌之尧已经听不到了。
“江大夫,江大夫,快,王爷他又发作了……”
整个院子里一阵忙乱,每个人飞快做好手头上的事情,生怕耽搁王爷的病。
樊黎焦急地在门外走来走去,时不时担忧地往里面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门才从里面打开。
赶忙迎上去,急切道:“江大夫,王爷怎么样了?”
“哼,死不了,不过也差不远了。”
樊黎一噎,但他知晓这位江大夫的脾性,这么多年王爷的病都是他在医治,所以盛王府的人对这位恩人都很敬重。
“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糟成那副样子,还要逞能,他自己嫌命长,我一个赤脚大夫能管什么用。”
屋内,凌之尧已经醒过来了,听着外面江大夫故意骂给自己听的话,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