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念薇满头大汗背着书包跑回家，下午四点下学，跟着同学在她家写完作业，然后就在外面跟着街道里的一大群孩子玩到现在才回来。

“妈，今天吃啥饭呢？我快饿死了。”不是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她还在外面玩得欢着呢。

“就好了，你帮妈妈端一下菜。”杨红下午有点精神，看了一天的店，看时间不早，赶快做饭，正好赶上念薇回来。念薇放下书包，看到妈妈正在端饭，也过去帮妈妈端饭上桌。今天的菜不错，肉炒白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妈妈腌制的咸菜，主食是米饭。在八十年代后期的小城市里，做这些饭已经相当好了。别人家也就一星期改善生活就吃一顿肉，不像她家，每天或多或少已经吃上肉了。

在她记忆中，她家的生活水品一直不差，记得小时候别人家还没有电视时，她家已经买上了，那时天天有很多小孩大人搬着小板凳去她家看电视，很是热闹。现在家家几乎都有电视了，她家早早得换上了彩色电视机，还有录像机。她的爸爸还去过很远的南方回来还给她买了游戏机。她的同学很是羡慕她，经常求她去她家打游戏，因为她经常玩，经典游戏魂斗罗，超级玛丽谁都打不过她，虽然她是女孩子。

念薇端菜来，把菜放在桌上，看见爸爸坐在桌子旁正在一言不发地盯着电视，赶紧坐在旁边讨好地跟爸爸说：“爸，给我点钱吧，就十块钱，下一星期学校组织去灵山玩，要交五块钱的车费，以及别的费用。剩下五块钱我的买点香肠面包零食什么的，到时候同学在一起聚餐。”

“什么？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我这里没有钱。”说完周三树不理念薇了。

念薇听了，眼泪都下来了，自从爸爸掌家后，钱越来越难要了。不像妈妈那会儿掌家时，她只要有合理的要求，妈妈一定会支持。再说这是学校集体组织活动，又不是瞎乱要钱花。这时杨红过来了，从兜里拿了十块钱，递给她。

“别哭了，你爸不给，妈妈给。咱们吃饭！”杨红拍着念薇说。

念薇看到钱破涕为笑，抹了眼泪，点点头。

这时周三树脸黑了，这是挑战在挑战一家之主的威严，还让他好好的管钱不啦？一拍桌子：“红，你就好好惯她吧，一个丫头片子，有吃有喝就行了。给她钱干嘛？”

“念薇的学校正当活动，你让她不交钱去，到时候同学怎么看她？”杨红只要在念薇的问题上，一般不会顺着周三树的。

“反正现在家里的铺子的钱，现在我管着，你就不应该私自拿出来给她。”周三树强词夺理。

“这个铺子是我们夫妻的，店铺是有我一半的，我怎么就不能私自拿出十块钱给念薇？”杨红回击。

“你.....”周三树脸都气红了，看着杨红那张蜡黄的死人脸，越看越想打她一顿，虽然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他深呼一口气，手紧紧握住，忍忍没出手。

“别说了，大家都吃饭吧。”杨红没理周三树，开始给念薇盛米饭，又给自己盛，没给周三树盛。一声不响地开始吃饭，念薇也赶紧坐在妈妈的旁边，开始无声吃着饭。恩，真好吃。

周三树脸更黑了，动作非常大地自己盛了饭，也开始沉默地吃饭。他有心甩手不吃了。可是饿呀，今天他和林寡妇腻味腻味到下午三点才赶回来，大脑正在兴奋中，也没觉得饿，中午也没吃饭，可现在感觉到饿得心慌了。

等吃得多半饱了，他心里不忿，又开始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