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若还有人相信孙伯华诬陷梁仲林的话,那真就是愚蠢至极了。
此时的孙伯华,就像是被脱光了衣服置于人前,面子里子都丢得精光。
而英华报社社长崔万成,因严重败坏新闻行业声誉,以渎职罪被起诉,且终身不得再从事新闻行业。
英华报社在人们的舆论声中,悄然倒闭。
我扬了扬坦克之父古德里安的一本著作,“看起来你是打算安心当这高炮团团长了”
梁西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这有什么不好,jūn_rén以保家卫国为天职,如果有选择,我还是希望能上战场,用自己的拳头开创理想的世界。”
“喔”
我眨了眨眼,“你理想的世界是什么”
梁西木淡淡道,“没有杀戮的,统一的国家。”
我莞尔一笑,将放回到书架上。
“看起来,这天下之主的位置,连你也不能免俗。”
梁西木嗤笑一声,“我本就是俗人一个,自然不能免俗,这天下薛彦和和张廉直那样的人坐的,我梁西木自然也坐的。”
梁西木收好了最后一本书,唤了丁鹤桥进来带人搬走,我走至他身边看着他们搬,轻声道,“你还挺自信,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梁西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笑道,“那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两人对视了一会,我忍不住笑,“我说你现在脸皮变厚了啊,从前,那可是从不这样大言不惭的夸奖自己。”
梁西木瞪她一眼,道一声“好好说话”,我吐了吐舌头,拉他出监房。梁西木跟在她身后,眼眸微暗。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傅我。
如果他还是从前的梁西木,总有一天,站在她身边的人,就不再会是他了吧。
回到家,汽车才驶上官道,我远远的就见一个妇人打扮的人跪在官邸前面。
我纳闷的皱了皱眉,指着那人问道,“这是谁”
丁鹤桥回过头来道,“这是孙伯华的母亲,来给孙伯华求情的,已经在这里跪了两天了。”
因为要调查取证,孙伯华的案子要开了春才审判。
汽车快速从妇人身边经过,直直开进院子,下了车,我回头看一眼妇人。
如今才过完年,天气还不暖,她一人跪于官邸门口,衣衫单薄,发丝凌乱,哪里还像从前那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我转过头,梁西木正等她,朝她伸出手道一声“走吧”,我犹豫了一下,跟着梁西木进了家门。
梁西木回来,一番热闹景象自不必提,等梁西木上楼回了自己房间,我忍不住跟了进去。
梁西木正换衣服瞧见我进来,他也没顾忌,解开衬衫扣子刷一下脱了衣服,我没防备看一眼,羞的转过了身。
“梁西木,你能不能顾及一下别人”
梁西木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这是我的房间,你明明知道我要换衣服你还进来,所以我想,你可能是想看我换衣服也说不定。
“胡说八道我那是因为”
我下意识转过身想反驳他,可没想到梁西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她大吃一惊想躲避,可是身体由于惯性却往前冲去,结果一头砸在了他胸膛上。
梁西木悄无声息的笑,“我你这么着急”
我的脸登时就黑了。
一边床上摆了换洗衣服,我推开梁西木,走过去随便拿一件衣服扔给他,“穿上”
梁西木无辜的眨了眨眼,“可我想洗澡啊。”
我一口气卡在胸口,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出了他的房间。
可是关上门的瞬间,她便想起来她想问问他孙伯华的事情,给这么一搅和,全都忘了
“啊这个男人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变得跟洛衡一样不正经,难道近墨者黑”
我独自唠叨了几句,在再进去又怕梁西木还没穿衣服,只好忿忿下了楼。
孙氏在这里跪了整整一天,晚饭前忽然不见了踪影。
我有些奇怪,出门四下看了看,确实没人。
外头候着的丁鹤桥以为她在找什么东西,上前道,“小姐在找什么”
“孙氏啊”我瞅一眼丁鹤桥,“她怎么不见了呀”
丁鹤桥瞧四下无人,凑近我道,“我听廖晖说,督军派人给她传了话,她要是再不走,孙伯华就死无葬身之地。孙夫人被吓到了,急忙走了。”
我皱了皱眉,叹息一声,“也是可怜人。”
吃罢了饭,我总算是逮着了梁西木。
“梁西木,我有话问你”
自打她出了他房间,这一整天他就不见人。
梁西木笑道,“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
“我今晚住这里行不行这难倒不是我的家”
我火气被挑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烦躁,梁西木不敢再开玩笑怕惹恼了她,道,“好好好,你住你住,谁敢说什么来着。”
顿了顿,他道,“你想问什么”
我道,“我就是想知道现在孙家的情况,为什么孙氏要来这里跪着”
梁西木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我忙不迭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