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如碧湖花照水，行如蒲英轻若云；节比白雪洁一段，质若扶柳弱三分。

李森静静的跟她对视，陆晴也静静地看着李森。

目光之中，渐渐的从观察和审视，多出了一两分的疑惑之意。

不同的是，李森已经渐渐的看懂了陆晴的心意，所以李森疑惑。

而陆晴是疑惑的李森到底是想怎么样？她心中清楚，李森并不是申屠花，他不是野心勃勃的申家，他也不会知道哪些事情。

而且每当她的目光停留在李森如同海藻般柔顺的黑色碎发之上时，疑惑的神色就愈加清晰了一分。

但是陆晴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

而此时，李森终于确定了。陆晴是一个有主见也很聪明的女人，自从她出现以来，就露出这么一副冷漠乃至于漠视的态度，实际上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就如同一个面具一般，如果不把这个面具想办法拿掉，那么就没办法互相坦诚相见。

李森知道如何跟她坦诚相见，所以李森开口了。

李森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而且也很柔软，听起来似乎有些中性，但因为李森的嗓音被保护的很好，而且说话有一种隐约可见的贵族气质，所以听起来，也很好听。

但是落入陆晴的耳中后，却不吝于一声雷霆，不下于一场地震。

实际上，李森的这句话，声音并不大，甚至于很是温和。但是令陆晴感到极度震惊的，还是这句话的内容。

这句话是这样的。

“陆晴，家族惨遭灭绝，亲人当面被杀，你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有很多的仇恨？你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陆晴不知道李森这句话到底是经过怎样的思考，才说出来的，但是毫无疑问的，李森这句话恰恰就是她心中所想。

所以她也终于开口了。

陆晴的声音有些沙哑，声音也不大，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开口的样子，但是却依旧能够听出一丝鹂唱莺啼的清脆感，依稀可以看出来，以前的陆晴至少是一名活泼的女孩子。

没错，十五年的年纪，正是天真无邪，非常活泼的年纪。

陆晴看着李森，说道：“你能帮助我报仇？”

李森想了想，说：“也能，也不能。”

“……”陆晴不说话了。

李森却自言自语的道：“因为我知道，你的仇人有两家，分别是‘姬家’和‘何家’，他们都贪图你们陆家的炼丹资源和炼丹技艺。加上他们都拥有自己的‘丹师’，所以这一次灭了你们‘陆家’之后，他们和属于他们的‘丹师’，都或多或少的拿到了不少的好处。”

李森看着陆晴，说道：“我可以帮你报复何家，甚至以后有机会了，我可以帮助你灭掉何家。但是‘姬家’就不可以了。第一，它是皇族。第二，姬家目前跟我关系匪浅，我也受到过他们的帮助，所以我无法对他们动手。”

陆晴看着李森，默然，一言不发。

李森却摊开了手的道：“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我也知道你目前在想些什么。所以我可以尽我最大可能的，去帮助你。”

陆晴眉梢微微一挑，露出一丝询问之意的看着李森，似乎是想询问李森，到底都明白些什么。

李森嘴角却露出一丝苦笑的道：“你也不必考我。你目前无非就是想要尽快的提升实力，然后就要想尽办法的手刃仇敌吧？你有一定的底气，是因为你知道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所以你可以依仗这个秘密，来想办法尽快的提升实力。但是若想利用这个‘秘密’，你需要先想办法逃走，至少变成一个自由之身才行。”

陆晴再度默然。

李森叹了口气：“其实，若换成我亲眼目睹家族被灭，亲人被杀，恐怕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你要明白，‘何家’和‘姬家’既然单独留下了你不杀，就必然有他们自己的考虑。因为，他们很有可能对陆家的秘密有所知晓，所以故意放你一条生路，然后利用你找出‘陆家’的秘密。”

陆晴忽然瞪了李森一眼，然后咬紧了下唇。

李森笑了。

随后，李森又摇了摇头，然后口气淡淡的道：“所以啊，你虽然聪明，但还是太年轻。而且现在，你的小性子也使得有些过分了啊。毕竟你的祖姑母陆雪丹，是我的祖奶奶，如果论辈分算起来，我也应该是你的表哥。我把你从群敌环视的危险中救了下来，你至少应该谢谢我吧？”

陆晴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切！你才比本姑娘大多少？居然敢露出一副长辈的口吻教训我？你可知道我在一个月前，到底面临了怎样的处境？你可知道我到底背负了多大的仇恨？如今整个陆家的耻辱和仇恨，就全在我一个人身上！你这个纨绔败家子，根本就不会明白！”

“啊呀呀，原来我在你的眼中，已经是纨绔败家子了啊……”李森挠了挠头，然后又笑：“无论如何，肯说话就好。其实我还是那句话，你作为我的表妹，我有义务也有理由帮你报仇。再不济，帮你提升实力还是可以轻松做到的。是吧，作为淬灵期修士，你这个炼气期的小辈，还是得规规矩矩的叫我一声前辈呢！”

“呸！自作多情。”陆晴毫不客气的瞪了李森一眼。但是原本苍白的神色间，却终于多出了一丝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