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拿起猪蹄子先是啃了一口,赞叹好吃不腻,接着也不管对方同不同自己碰瓶,碰了一下便喝了一大口,大叹痛快。
她没看张玉生,但同他一样仰望着星空,片刻后才轻声说道:“你知道么?那些日子我同你一样,没日没夜游走在街上,想躺在哪儿,就躺在哪儿。”
转头看看,对方好像在听自己说话,又接着转过头看星星:“那个时候没有人管我,家人、亲戚、朋友统统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着。你知道吗?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我一条命。”
“……”
“那个时候我常想,为什么我不去跟他们一起死?我是个胆小鬼,我没用。我连我弟弟都救不了,我算什么姐姐?”她说着声音竟是有些哽咽,想起自己泡在血坑里时,弟弟对自己说他不想死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办法让弟弟和自己一起活下去。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俩人你一口我一口喝着酒,空气中终于有了人的声音:“不怪你……”
张玉生已经好些天没有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可浮沉没有立马去安慰对方而是接着说道:“不!这真的怪我,怪我没有能力。我若是强大到谁都怕我,那我弟弟就不会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又接着说道:“那时我常想,不如自己也一同死了算了。早些去阴间和他们团聚,省的一个人在世上孤独。就那样,我成日作践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在大街上乱逛。直到后来我遇到一位大师他同我说,因者能生,缘者助生,一切有为的生法,不出此六因四缘。”
浮沉不在接着仰望星空,转头对张玉生声说道:“张先生,‘因缘’二字你可懂?”
张玉生没有说话,片刻后放下手中的酒瓶,起身将同自己一起席地而坐的姑娘拉了起来:“这么晚了我送姑娘回去吧,谢谢你。”
浮沉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泪,笑着摇摇头。
也要谢谢你呀,曾和我一样难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