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地咬着下唇，重重地点头。在他撩开幕帘之时，我痛心地别过脸，不让任何人看见我的眼泪。只要能够留在他身边，只要能够多看他一眼，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为了不成为他的羁绊，变成他手中有用的棋子，助他成就大业，我一直都努力着，努力地学习一切，一直、一直……

多亏了南宫若给我戴上的那张绝色女子的人皮面具，我在皇甫天赐的府中备受宠爱，即使一开始的新婚之夜，我大发脾气，表现得像个刁蛮任性的泼妇，皇甫天赐也没有责怪我，反而对我很是忍让。

不过，我看得出，他对我并没有爱意，只是愧疚而已，因为他真正爱着的是另一个女人，好像是叫上官霓裳，亡国花舞的小公主，在大婚之日被他虏了回来当成床奴，想必也是经历了许多屈辱，终于忍受不住在鸟笼中被困的痛苦，从而大闹一场逃离了他。

我悄悄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上官霓裳，原来也是一个被爱折腾得身心伤痛的可怜女人而已……

最可笑的是，皇甫天赐还不知道自己是爱着她的……

在王府中的日子，简单而沉闷。我偶尔会去那个豢养着无数舞优的汀兰苑找找茬，看见哪个心怀不轨的女人，就随手治治她们。看着她们表里不一，哭泣求饶，假惺惺做戏的模样，我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当坏人的潜质。

有一次，一个叫凌落尘的舞优弄坏了我那件假的天女羽衣，因为那件袭假红纱是欧阳轩亲手为我披上的，所以我很格外珍惜。红纱被弄坏了，我自然很生气，于是，我对皇甫天赐撒娇，要求他惩罚凌落尘。皇甫天赐确实对我不错，竟然二话不说，就将凌落尘赶去了青楼。见状，我的心才稍微顺了顺气。

假的守宫砂也是欧阳轩亲手为我点上的，每次跟皇甫天赐行房欢好，我都会让他吸入我耳后和脖颈处的媚药和******药，再加上我身上有媚蛊做诱惑，就能制造机会，趁他心生幻觉、神智不清之时，让清清和我替换，与他共度鱼水之欢。

我谨遵欧阳轩的叮嘱，不会让别的男人得到我的身体，并不是怕他会杀了我，而是我真的想要为他守身如玉。

也许是皇甫天赐的定力非凡，也如南宫若提醒过的他的身体体质异于常人，因此，媚蛊、媚药和******药的效力越来越弱，还好，他只顾着找寻上官霓裳的下落，似乎也越来越想念上官霓裳，渐渐地，就没再碰“我”。

我不开心，过得很不开心。

在王府中可谓是度日如年，我几乎每天都会写一封信给欧阳轩，可是从来都没有收到过他的回信。我想他，想他那道浓密的剑眉，想他那双璀璨的星眸，想他那双薄薄而冰凉的唇，想他那双能写出漂亮字体的手，想他那身上淡淡的气息，想他被南宫若气得脸色发黑的模样，更想他夜里在我身上驰骋之时的狂野或温柔……

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念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不在身边，转眼就有别的女人为他暖床……

我知道，男人总是薄情寡幸，女人往往飞蛾扑火。

我知道，男人总是残忍狠心，女人只能痴心伤心。

我都知道，我都明白，却苦于做不到。

终于，我取得了皇甫天赐的无限信任，偷偷地将一封和欧阳轩来往的密函放置到他房中。不出意外，他被天照国的皇帝，也就是他的兄长皇甫天佑联同欧阳轩、南宫若等人一起制了他一个叛国之罪。听说，他逃狱不成，死于乱箭之中，面目全非。

我得知后，心里一寒，对这些勾心斗角的手段感到恶心，多少有点可怜皇甫天赐的下场，但也没时间为他多想别的，光是忙于如何逃离在他死之前命人将我困于亡国花舞等领地的牢笼，就已经够我心烦。

清清死了，我更不敢轻易将人皮面具拿下，因为****夜夜还有一个皇甫天赐的亲信星奇姑姑在监视着我，若是被她知道我用假面目骗了她的主子，我相信我会死得更快。

没多久，就有一个长相绝代风华的银发男人带着我们，包括上官霓裳在内，一起到了亡国花舞那座被重建的皇宫之中。我向水清国求救的信息完全无法传达回去，我几乎被困得要发疯，好几次，我都害怕自己再也不能见到欧阳轩而躲在被褥里忍不住哭泣。

机缘巧合之下，我逮住了上官霓裳，想要用她当人质，助我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没想到，我失手了，还不小心和她一同双双落水，我对水性不是很熟悉，身体沉入水中之时难受得被呛出了泪水，泪水与河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