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预言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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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这是一种美丽而可怕的东西，需要格外谨慎地对待。

——阿不思·邓布利多《魔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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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圣像依然凝视着他。

那双疲倦而悲伤、略有些憔悴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却带来无法言喻的重压。他像是中了蛇毒一般，手脚僵硬，几乎无法举步。

真蠢，那只是一具雕像。

他稳住心神，对自己默念了一句：“以萨拉查·斯莱特林之名。”

他走进了房间。

然后，他看到了那两个小小的婴儿，戈德里克最后的血脉，就在雕像脚下的摇篮里。

小的那一个才刚刚出生几个月，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仍在闭着眼睛熟睡，浑然不知大难将至。

大的一个应该有一岁多了，听见响动，那小东西趴着围栏站起来，好奇地向外观看。看见陌生人进来，居然也不害怕，反而冲他甜甜一笑。

多少年了？没有人胆敢这样对他笑过。

他因这小小的意外而脚步微微一滞，注视着那双亮得出奇的绿眼睛。

绿色，阿瓦达索命咒的颜色，斯莱特林沙漏中宝石的颜色。

他……喜欢。

这两个孩子，都出生在七月月底，相差正好一岁。他需要找出真正对他构成威胁的那一个。

当然，也可以不用那么麻烦，两个都杀。

这两条生命就攥在他的手心里，生死祸福，全凭他的心念一转。

他最忠心的食死徒之一西弗勒斯·斯内普传递给他的预言再一次浮现在他的心底：

“可消灭黑魔王之人即将出现……出生于三次与之搏斗之家庭，于第七个月结束之时……黑魔王将其标记为劲敌，然他有黑魔王所不知之力……年长者拥有力量与奥丁之枪；然年幼者方为命定之子，拥有仁心（heart）与爱的链接……穿越死亡的幽谷，背叛者的灵魂得以安歇；唯有牺牲者的献祭，和平或会降临……可消灭黑魔王之人将于第七个月结束之时出现……”

他已经为此思考了好几个月，反复推敲，所有字句的看来都意义清晰、明确，不可动摇。

“……然年幼者方为命定之子，拥有仁心与爱的链接……”他看着仍在酣睡的婴儿。在那个软软糯糯的身体里，真的会有他所不知道的力量吗？

他思索着，目光缓缓移到那个大一点的婴儿身上：“……年长者拥有力量与奥丁之枪……”奥丁之枪，永恒之枪，传说获此神兵的人将战无不胜。当诸神之王奥丁挥舞手中的枪时，在凡人眼中看到的就是闪电。

战无不胜的力量，打开永生之门的钥匙……

他注视着那个绿眼睛婴儿，邪恶地微笑，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用他亲生弟弟的生命，将这个天真无邪的婴儿变做魂器，吸收他血液中天赋的能力，奴役格兰芬多最后的血脉传人……哈，如果戈德里克泉下有知，怕是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吧。

魔杖挥动，一行魔咒出现在那绿眼睛婴儿的前额，咒语跳动着，闪烁出金光。

婴儿格格地笑着，伸手去抓，大概以为他在和他开玩笑。

甜蜜的小蠢货。

他转过身，朝摇篮中酣睡的婴儿念出他最喜爱的咒语：“阿瓦达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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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一闪，戈德里克雕像眼中的悲伤似乎更浓了。

这当然是错觉。

然而绿芒闪动的那一瞬间，正面墙体上的宝剑形切口，骤然光芒大盛，仿佛一千颗太阳同时照射进来，强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几乎睁不开来。

那墙体上虚无的光线之剑，刹那间化为具象的形体，轻而薄的银剑耀眼生花，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

格兰芬多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