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在不在身边,有什么关系呢?
他爱的女孩,是清风,是流水。风会吹着浮云飞舞,水会载着落花飘零。可是那云儿,能缠绕住那清风么?那花儿,能感动那流水么?
自古以来,多情长为无情苦。
曾经多么恨她的这一份无情,可是,也幸亏了她的这一份无情。
多么幸运,漫天红花坠落,她偏偏视而不见,只是含笑走向自己。
想起江边的大柳树下,她微微仰着头,说“你对我的好意,我都清楚”,说“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渴望亲近一个人”,那时候暮色四合,她白衣胜雪,与眼前人,原是一样的眉目,一样的风姿。
林之若目光一转,落到孟繁星身上,见他端着空碗出神,夹了一个饺子放进他碗里,冲他一笑,拿筷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夹的动作。
孟繁星下意识地夹起碗中的饺子,送进嘴里。饺子已经放了好一会儿,但依然温热,咬一口,浓香中混着几分酸意,恰好解了肉的油腻,正是她最爱的酸菜馅。
外面雪花纷纷扬扬,把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纯白。
老人说,大雪兆丰年。看来今年年景很好呢,他情不自禁地,就跟着微笑起来。
胜却人间痴无数
次日中午,林之若才回到家。刚转过楼梯,便看到倚在门边的少年。黑色羽绒服,藏蓝长裤,双手插兜,额发低垂,安详宁静,宛如希腊图画中走下来的阿波罗。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头,深深凝视,不言不动。
视线在空中相遇,大响无声。
冬日淡淡的阳光,自侧面墙壁上的小窗子透入,照出空中无量无数灰尘,回旋飞舞。
然而此刻,就算是竭尽世间所有的变化与姿态,也已不能牵引那女孩的目光,不能阻止她的脚步。
就像没有人,可以阻止冬天走向春天,阻止白雪拥抱黑土。
一阶一阶,一步一步,从不可企及,到伸手可触。
到呼出的气息,轻轻抚上彼此的皮肤。
真想就这样,就这样,在她的目光中老去。无边温暖,无边幸福。
永不他顾。
不知过了多久,林之若终于转开目光,取钥匙开了门。孟繁星拿了她的书包,跟在她身后。
屋子里比外面还要冷,家具都用床单罩着。林之若笑道:“麻烦你了,帮我收拾一下吧。不要脱羽绒服,容易冻着。”
两个人在客厅走了一圈,所到之处,沙发,茶几,桌椅,琴架,渐次露了出来。林之若指派孟繁星去厨房烧水,自己进卧室拿了一床电热毯出来,铺在沙发上,插上电。又找出林谦诚的半罐雨前,泡了茶,和孟繁星对坐在沙发上,各自捧了一个茶杯暖手,道:“没有暖气,只能这样将就了。刚才我去房管处交涉了半天,人家说只有三天,还是元旦,不给开。让你跟我呆在这样的冷屋子里,还要干活,真是不好意思。”
孟繁星微微笑,不说话,心中却有一种隐秘的欢喜。和她一道开启这闲置了三个月的空洞寒冷的房子,忙碌着让房间明亮温暖起来,让他有一种甜蜜的错觉,仿佛他们是刚刚搬入新居的情侣,在为共有的第一个家而并肩努力。
林之若问:“你等了多久?”
孟繁星道:“我吃过早饭就来了。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林之若道:“我昨晚和唐馨同床,说了大半宿的话,今天就起晚了。她本来还邀请我去她家里过元旦,我坚持回来,被她笑话了好半天呢。”
孟繁星知她是为了自己,才回到这既没人又没供暖的房子来,很是感动,望着她不说话。
林之若打量了他一会儿,道:“今天看来好多了。昨晚怎么气鼓鼓的样子?又不肯说话。”
孟繁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低低地道:“你回来了,我,我很高兴。”
“真的?”林之若看着他笑:“没有生气?”
孟繁星踌躇半晌,道:“你和傅青纶……好像处得很好。”
“哈,果然是酸的。”林之若笑:“昨晚的饺子,味道如何?”
孟繁星这才意识到,昨晚她给自己夹饺子,原来是取笑自己,脸烘烘地热起来,连忙拿起杯子,啜一口茶,遮住面孔。
林之若忍俊不禁,打趣道:“你也不寂寞啊,夜夜有美同行,不知道羡煞多少豪杰呢。”
孟繁星委屈地道:“我写信告诉你了啊。你只要让唐馨传一个不字,我立刻就回绝她。”
林之若道:“我怎么能做这么煞风景的事?平心而论,李</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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