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局外人,看着别人的故事。
开头,过程,结尾。
不需要演员谢幕的。
她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其实就这样死去,并没有什么不好。
至少,她可以不用再取面对冷酷的现实。
可是有一个声音始终回响着。
姚晚,你是一个懦弱的人。
你逃避了所有应该承担的责任。
是的,她想她是的。
但她不愿再醒来,她愿意留在这个温暖的地方。
因为,她生命里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消亡了。
她还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吗?
那声音却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没有的语言,但是,
她听见了哭声。
一个她很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总是喜欢萦绕在她的耳边。
抱住她裤管撒娇的小小身影。然后软软唤她。
晚姑姑。
每一次都举起小小的流着血的手指伸到她的面前。
对她说
姑,我痛。
眼里全是信任,眼里又全是委屈。
不痛,不痛。她摸着他的头顶,把受伤的地方,送到嘴里。
姑姑帮你消过毒了,再也不痛了。
笑逐颜开。
记忆里的小小身影,喜欢缠着她的小小身影,喜欢把脸和她贴在一起,然后傻笑不停的小小身影。
为什么那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痛苦,好像快要窒息了。
怎么了?
她要睁开眼睛。
但是眼皮却像灌了铅的砣。
重的不能自己。
所有在病房里的人都吓傻了,没有人敢上来阻止这可怕的一幕。
一个成年人的单手掐着一个十一岁孩子的脖颈。
”他不是你最疼爱的侄子吗?我记得那时你为了救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我可以把他交给骆家的人,你知道骆家的老头是多么想要折磨害死他儿子的凶手的子孙。我想不出他会怎么对待这孩子,毕竟他只有十一岁吧。能接受几种刑罚呢?”
”或者,让他现在就死?反正黄泉路上无老幼。让他去陪陪你,怎么样?”
手里又下点劲,顿时姚程寺的脸已经涨得红得发紫。
悬在空中的小脚拼命的蹬着。
捏着姚程寺脖子的手,把他卡在半空中。
”放............放开。咳............开............。救..................”
气管无法呼吸顺畅,
敲打也越来越无力。
在他模糊的意识里闪过一个想法,
没有死在劫机里,没有死在当地贫民组织的基地里。
却要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别............别杀......他。”
一个沙哑又虚弱的声音在房里响起。
失去了脖子上的蛮力,姚程寺立即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咳........................咳。”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看着那个始终保持冷静的男人,飞快地冲到了病床前像一个守财奴一样地死死地抱着刚刚苏醒过来的他的------晚姑姑。
”晚晚......,晚晚。”
”你终于醒了............。”
很多年以后,姚程寺想起来,都不敢相信在那一刻,在那男人将头埋在姑姑的劲间的时候,他想他看见了有一种决不可能从那刚才冷笑着要杀自己凶手的眼里留露出来的东西------脆弱。
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会呼吸的玩偶。
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地方,没有别人的帮助,她就只能停留在原地。
厚厚的毛毯下,有一条腿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感觉了。
这次她是彻彻底底地没有了自由。
奇怪的是,她没有伤心也没有哀怯。
就像当年她的双目失明一样,她的反映总是要比别人平淡。
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同。
当年是乐天知命。
现在是心如死水。
十八岁的年纪,可是身心具疲,就像垂垂老矣的老妪。
每天稍不留神就会高烧。她的身体已经垮了,它正在一点一滴的消亡之中。
可能安平也感觉到了,他看着她默不作声的坐在阳台上,几小时不发一言。
他会把她当个孩子一样的,宠爱的,怜惜的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摸着她不知不觉变长的长发。
和她说话。
告诉她外面的世界。她是个最安静的听众,也是个最无心的听众。
有时候,她也会开口。她说让我见见小寺。
安平会打岔绕开。他不愿意姚晚提到他以外的任何人。
在他看来姚程寺唯一的用处就是把她叫醒,除此以外,他应该被忘记。
几次下来,姚晚就不再提了。
温室花房里,突然冒出的脚步声没有让她回头。这里除了她和另一个人谁都不让进的。
”他们说你今天没有吃药。”
背后的人有些无奈的语气夹进了点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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