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便把镯子戴上,小心翼翼的拿起金漆小匣子,看着里面的各色赏赐首饰,说:“奴婢从没见过府里的主子们谁有这样的东西,巧得人说不出话来形容了,又贵气的很。”
“那还用说啊?四四抠门儿呗!”初晴一副了然的表情和语气。
“春花帮我把藏在书桌暗格里的毛笔字都取出来,四四要,你就亲自送过去。不许给别人看。”
春花依言把毛笔字展开叠好,匆匆瞥了一眼,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
“怎么了?”初晴心虚,又想着春花不是不识字么?
“格格,这一张怕是要不得了。”春花摊开新写的糊成一团的那篇字。
“算了,我不想写了,可惜那一张便罢。一块儿送去。放在中间夹着。”
“一块儿?。。。。。。是。”
这个话题结束了,春花想起别的事项。“主子,福晋前儿说五月初三是太子爷的生辰。您说咱们是不是也该送份礼?”
“太子爷?又不是四四的生辰。。。啊!”太子不是煦尔嘉的阿玛嘛。
春花:“。。。。。。”主子您想起来啦?
“非得送吗?我还小呢。。。”不情不愿,哎呀,那叫一个不情不愿。
“按规矩,王爷和福晋一定早送礼了,多主子一份不多,少主子一样不少,只是,这孝敬心却是应该的。”
初晴默。 春花你说我不孝?!
“春花,你把福晋给的茶叶拿出来。再有,找个看起来贵实际便宜的小匣子。。。”初晴开始盘算了。沾着目前太子爷 的光,她吃喝不愁,还得了这么多赏赐,给点回礼吧。
“主子,您要送转手礼吗?”还说王爷抠门呢。。。
“春嬷嬷,快行动!”初晴烦了。春花好唠叨!
茶叶是上好的普洱。初晴净手,铺开一条新手绢,慢吞吞将茶叶重新挑拣了一遍,选取了上中之上,凑出来一小撮。
“先把这些放在小锡盒子里把。”初晴拿着才得的御书扇子随手把玩。另一样得花点时间,但是却最雅最省钱!解决方案有了,初晴又开始思念四四。
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现在深深的同感。若是她没有丰富的自娱自乐精神,早腻烦了这庭院深深几许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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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轮休,得空在王府清闲一日。内书房一直设有他的卧榻,他习惯宿在这里。昨晚惬意夜读,直至子时过一刻,今早依旧按照素日上朝的时间早起。
伺候胤禛起床的小高子面上恭敬,心中嗷嗷哀嚎。他跟着的主子太勤奋,拖累他这个当下人的,哎哟喂,一年到头没个好觉睡。
漱口,洁面,打辫子,更衣。开窗通风,在兽金小香炉里熏上半钱沉香。不能多,否则味太明显,爷不喜欢。
做完这些,王爷的特供早膳也由侍女送到。不过是几样清粥小菜,配着桃花枣泥酥饼而已。即使时时更换,主题也没有变,“从简”二字。
菜只要新鲜,味只要适量即可,点心随意。
天还蒙蒙亮,胤禛穿着家常衣服,舒适随意地漫步于东园中。此时,晨雾未散,树绿花红都隐隐错错,如入仙境一般。飘渺淡然,诚然忘俗。
晓露沾衣,胤禛想起了那句晋诗里的“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小高子手弯里托着一件月白戳纱外罩打算给他爷披上。胤禛步子停住,手臂半抬,小高子领会,动作止住,朝着王爷的视线看去。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东园的这一池碧水如今挤满了田田的荷叶。几枝含苞的嫩绿荷花刚刚露出羞涩的头来。胤禛不禁感叹,荷叶什么时候都已经亭亭玉立,碧圆如盖了。
忽然,从对面的石榴树栀子树后传来熟悉的女童声。稚嫩中又带着娇懒。胤禛嘴角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声音越来越近,大致听得清楚她在念叨什么名篇,只是他似乎未曾读到过。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
初晴同学诗意盎然的背诵着当年怎么看怎么不觉得多有水平多值得背诵的某位自己很清白的朱先生的名段。
回味感油然而生,当年啊,岁月啊,青葱啊。现在对着这一池清早的荷塘美色,让她由不得脱口而出的这篇背诵段。诗篇可以再背,时光可能重回?
春花抱着初晴轻声打断她的沉思,说:“主子,这还大清早呢,当心吵着别人。”
“我都起来了,他们也别想睡安生撒!”初晴同学很黑暗的笑。
“主子,奴婢指的是王爷。”春花使出杀手锏。
“四四?他这个劳碌命。这会儿不早出门了吗?”
胤禛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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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由春花抱着,探出半个身子,用手里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细颈项玻璃瓶收着碧绿荷叶上的露珠儿。晨曦柔淡的光随着晶莹的露珠来回滚动,然后倏的滴落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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