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兰摇摇头,说,“小林和关梅他们算啥?跟你一比,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傅林一惊,说,“你咋能这样说?凡是能当官的人都是有着过人的本事,要不当官会这么难?”于小兰不以为然地说,“小林有啥本事,跟你学写文章学了三年,写出的东西别说领导,就是我都看不上,就会整天围着领导跑前跑后给人家当孝子贤孙。杜厂长爱吃猪蹄,他天天早上跑去排队给人家买猪蹄,高书记的孩子在外地,家里没人干活,他三天两头给人家刷房子洗马桶。关梅嘛,我就不说了,是个卖货,为了当官连脸都不要了,也不知道她每天咋好意思在熟人面前晃来晃去。”傅林说,“你以为水平高,业务精,工作好,贡献大就是本事?那你错了,这些都是单位领导忽悠人的招数。你看看我们单位真正有本事的人,有几个能身居要位?那些担任要职的哪个不是从溜须摆马,左右逢迎这条道路走上去的?如果小林不天天给杜厂长家买猪蹄,不给高书记家刷房子洗马桶,他能从一个车间里的油漆工调到机关当秘书?然后又当了科长?如果他不娶人家工贸局局长的丑女儿,他能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工会主席?”可于小兰还是摇着头说,“他那算什么本事,要是你给人家买猪蹄,洗马桶,我都敢把门关着,不让你进这个家。我才丢不起这个人。”傅林无奈地说,“所以,我也只能混成这样,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于小兰说,“我道不这样认为,我觉得你才算是有真才实学的人,论业务,你是机电专业的高才生,论水平,你是厂里大名鼎鼎的笔杆子。”傅林说,“可这有啥用?当不了官,你还不是人家手里的一支笔,一个工具?”于小兰说,“你就是当不了官,我也爱你。当不当官,还不是一样生活?可是,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翻身,一旦你翻了身,我就跟你享福了。”傅林说,“那你就好好地做梦吧。”说着,便把吃完饭的碗送进了厨房,进到卧室里学习英语去了。
傅林只抹过一次药,特别是看过于小兰的化验单后,就没再沫过药。其实,在抹药之前他的下身就不再痒过了。所以,傅林就觉得自己根本没病,只是听于小兰那样地一惊一乍,以为是得了什么性病,才由心理反应产生了错觉,把人家胡亚莉也给冤枉和得罪了。于是,那天下午,他给胡亚莉打了个电话。胡亚莉还是非常地不高兴,回话的声音也很低沉,说,“啥事?”傅林就用十分沉痛的口气说,“亚莉,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兰得的霉菌感染,也不算啥大病,只是下身痒得厉害。因为当时不懂,比较紧张,还以为是得了什么性病,所以,给你说了那种话,现在感到非常愧疚。请你别往心记,原谅我这一次,好吧?”听着这话,胡亚莉就真地原谅傅林了,说,“没啥没啥,我都忘记了。”然后又说,“听了你的话,我也吓了一跳,也去了医院做了检查,可是啥事也没有。”傅林还是觉得非常地抱歉,说,“亚莉,真是不好意思,我哪天请你吃饭,好好地向你赎罪。”胡亚莉说,“傅林,别这样,你这样反让我感到不好意思了。”傅林就觉得还是胡亚莉爽快大度,要是于小兰遇到这事,还能不记恨他一辈子?两人在电话里客客气气地聊了好一会,因为胡亚莉正忙,就把电话挂了。
打完电话,傅林就想,他和于小兰在一起之前是冲过澡的,即使他身上有霉菌也会被清洗掉了,而他和胡亚莉在一起时就根本没冲澡。可让人不解的是人家胡亚莉倒是屁事没有,她于小兰却染上了霉菌。这也许是因为于小兰的体质太弱,免疫力太差,别人得不了的病都能得在了她的身上。说一千道一万,啥事也别怪,只能怪于小兰自己的身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