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宓本是对蹴鞠无甚兴趣,若不是要陪罗副将,怎么也不会来这儿人挤人。她瞅着罗副将自己看得兴起,也顾不上她,借口这日头晒得头昏,先去供贵客休息的厢房小憩。蔡宓正躺竹椅上,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喊了一声进来,却无人进门,便以为是隔壁厢房的声音,不再作理。可接着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她无奈起身开门,可外面并无人站着,蔡宓一头雾水,欲转身回房,突然看见走廊有枚银锭,赶紧过去,微微蹲下,用裙摆把银锭遮住,转头看了看周围,确认无人经过,才伸手拿着银锭。不过这银锭下还压着张纸条,蔡宓怕有人看见,一把都抓在手中,转身回房。
蔡宓回房后,看到那枚银锭激动的心已冷静下来,明白肯定是有人故意引她出门,拿那张纸条。她打开纸条,上面约她明日去荟仙酒楼的二楼最后一间厅馆见面,若是不去,便要把她去了钱庄之事告诉易掌柜。蔡宓眉头紧锁,她知道要是有人向掌柜告发此事,掌柜定会让人搜她房间,若是发现房里的那些纸交,怀疑她有离开之心,那她这些年存下的银物首饰都会被收走。蔡宓直盯着纸条上的笔迹,却思索不出到底是谁威胁她,只好撕了纸条,把它扔到了这山上小径的土里。
做完这件事后,她就回了罗副将身旁。罗副将把她揽在怀中,捏了捏她的手,发现有些出汗,看她有些神色恍惚,以为她是中了暑,忙要招手唤仆从去请场边候着的大夫。蔡宓赶忙按下他的手,说自己不过是许久未爬山累着了,再加上自己不习惯待在这山上,因此有些难受。罗副将听罢,让她早些回去,不必伺候了。
待蔡宓回了琴寓楼,赶紧查看床底下藏的纸交,接着检查自己那些首饰,看并无丢失,才放下心来,坐在床上思考到底会是何人威胁。她也不过是看梦娘已有半个多月未被抓回,才敢偷取去钱庄兑换纸交,准备跑路。没成想梦娘还是被抓住,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拿到抽头,甚至私下藏的体己钱也会被查收,想到这儿,她便有些丧气,又想到今日纸条上的那些字,更是万分后悔。蔡宓把脸埋在枕头里,锤了锤床褥,暗骂自己蠢货。
晚上,蔡宓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害怕明日不去,那人便会把自己的事捅到掌柜那儿,又担心这是掌柜发现蛛丝马迹,有心试探,若是去了岂不自招。
最后,蔡宓还是决定去荟仙酒楼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