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嗣炯非常平静,将手上东西一交,带着万碧准备一路游山玩水的回去。
他还对吕秀才说,”先生果真神机妙算,一切都让你说中了。这次回京,我保举你做给事中!”
吕秀才私底下找万碧,”郡王爷好像生我的气了!”
”我也不大清楚,先生有话不如直接与郡王谈。郡王一来讨厌别人有事瞒他,二来最恨被当做棋子,只要先生不触及这两点,想来是无事的。”
吕秀才捋着胡子呵呵笑着,心里却犯了愁。
朱嗣炯私下也找了杨广,”你这次功劳不小,论理该赏个官职,但我实在缺人,还想把你留在府里。”
不待他说完,杨广马上单膝跪下,”属下愿留在府中做侍卫。”
杨广面上无半点勉强,朱嗣炯抬抬手,”起来,不要跪来跪去。”
外面传来女子的娇斥声,朱嗣炯走到门外,院子里,阿碧正指挥着仆妇收拾东西。
朱嗣炯忽问道,”阿碧给你包扎伤口用的细布呢?”
此言入耳,杨广的心扑腾一响。
他背着身,杨广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回主子话,李郎中给属下换药时,已全部扔了。”
朱嗣炯转过身,看了他一会儿,”回去后你做阿碧的侍卫。”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犹如一声惊雷在杨广耳边炸响。
风吹过,树枝不安地摇晃了下。
流云飞度,树影斑驳,这位年轻郡王俊雅的脸忽明忽暗,一双星眸灼然生华,似乎一眼就能看透他的心。
杨广慢慢跪了下去,垂首道,”但有使令,万死不辞。”
”很好!”朱嗣炯点头说,”我视她如同至宝,自然要把最好的侍卫留给她,你可不要觉得屈才!”
”属下不敢!”
朱嗣炯轻笑,慢慢踱到万碧身边。
杨广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启程的日子一晃就到,靖江郡王欲行之际,又出了个小插曲。
那位孤女田果儿,跪在车驾前不肯走,定要跟着郡王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