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古陵逝烟先是轻轻点了点头，但等瞧见冷窗功名此刻的荒凉，再想起当年烟都强盛之时，自己麾下的人才济济，古陵逝烟眼中就不由再添了更多苦涩，“景物虽是未变，但人事却已然不同。”

“守宫，扶我进去吧。”

跨过门户，进入冷窗功名，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古陵逝烟心中的感念更甚先前，示意凉守宫搀着他回到自己惯坐的主位上坐定，而后，点亮一根灯烛，燃起一炉檀香。

“冷灯看剑，剑上几番功名？炉香无须计苍生，纵一川烟逝，万丈云埋，孤阳还照古陵”

千百年来，已不止诵过一次的诗号，眼下再念出口，又有了迥然以往的全新感悟。

凉守宫已从屋内离开，说是要替他寻些吃食回来，暂且果腹。

古陵逝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竟会陷入这等的艰难境地，以至于面上的惨然，随着诗号出口的刹那，而变得又更加浓密不少。

双拳已在不知不觉间紧紧攥起，自古陵逝烟的目中，倏然便掠出一抹厉芒。

感受着上重伤痛楚，他紧咬牙关，呢喃自语道，“一场雄图一场烟，这次的教训，古陵逝烟，一生铭记。”

却不曾想，他话音方才落下，就听屋外传来一声满含讥讽的嗤笑：“哦？是吗？”

笑声起时，如在天边之远，但转瞬便就到了近前，古陵逝烟闻言，不由得脸色大变，虽然他料想会有仇家来寻，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突然到让他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准备。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古陵逝烟噙着满心苦涩，抬眼去看，谁料，映入眼帘的不是他所认为的仇敌，而是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影。

“你是”

来人不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坐于主位上，红烛在旁，炉烟环伺，摆足了姿态的古陵逝烟，最终，他将视线停留在了古陵逝烟前那染满了鲜血的衣襟上，一阵沉默，方才带着几分唏嘘轻叹道：“许久不见，原来，你已认不得我了吗？”

古陵逝烟皱着没有，仔细的看着眼前来人，修长的形，着一白衣，腰间系着一根金色腰带，头上亦束着金色发冠，英俊的面容，似有几分熟悉，但他确实已经记不起来，来人究竟是谁。

“唉”

一声叹息，只见来人抬手之间，屈指一弹，登时，一道剑气破空，凌厉的锋芒，于眨眼瞬间自古陵逝烟的旁划过，划断了他的一缕发梢。

“这是一式留神？！”

熟悉的剑招，入眼一瞬，古陵逝烟已是忍不住的为之脸色大变，他惊骇莫名的看着眼前来人，口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你你居然还活着？！”

“是，我还活着。”

来人轻声笑道：“我当然还活着，不然你现在是见到鬼了吗？还是说，做下太多错事的你心中有鬼。”

“哈！”

闻言，古陵逝烟当即回之一声轻笑，随即，他强撑着体从座椅上站起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来人面前，口中带着几分惨然，恭声道：“弟子拜见师尊！”